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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拔的主题变奏曲September 20 从今天起 要在实验室趿拖鞋 经常有一群劳动人民坐在我家小院墙外面小树下打百分——我说“劳动人民”是因为我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属于游民阶级(农民工)还是城市无产者(下岗工人),于是便以劳动人民通称,并没有其他意思,因为我们大家基本上都属于劳动人民而不是有闲阶级——打百分就是打扑克,总之他们打得很欢,男男女女都有,男的往往袒胸露乳手上不停抠脚,女的随时高声叫骂口呼性器官不已,全然无所谓公众形象,相当放肆快活。虽然这有点吵闹,但我还是欣赏他们欢快的样子,如果在这个时刻要我上纲上线,我将想到:
“现代性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是如何把陌生环境逐渐变成我们的家园。”
我看打牌的劳动人民们就已经完全解决了这个“现代性问题”,他们如此满意自得,在各人出牌的那一瞬间,随处都可以作为他们的家园。
你以为我想借机讨论卢梭,或者是第欧根尼,其实都不是,我内心深处倒是有点想提青年马克思。
但是我今天不想提,我想接着昨天的日记说。
昨天我被雨淋透之后自认为做的比较明智的事情是,去小卖部买了一双塑料拖鞋穿上。
现在想来我其实应该买5块的那种,我买的拖鞋11块有点贵了。
为什么我要把湿袜子裹在脚上裹一天而内心沉浸在诅咒之中?谁规定爷爷就不能在实验室趿拖鞋?
从今天起,我要随时在实验室里趿拖鞋。
当然最好我要避开那个见了人就鞠躬的SATO教授,最好也别在走廊上碰见FM来的科学家,让老板看见我无所谓,他一贯能够理解我。
同志们不要以为改穿拖鞋我就成暴民了,请记住,男人始终坚持“体制内突破”。
这意味着也许以后在实验室我需要把衬衫的全部扣子都扣上,但与此同时,爷们一定要保留着穿拖鞋的权利。
September 19 日记一篇 今天气温19到26摄氏度,有中雨。
标志合肥的秋天到来了。
下这么大雨,我不能骑自行车了,所以只有走路去实验室。
老子从来就没有掌握好下雨天打伞的技巧,下点小雨还行,老子最讨厌下个雨妈的还斜着飘。我日了无论啥姿势打伞,男人的裤子总是挡不住。挡不住裤子的话,裤子最后就只有湿了。裤子湿了其实我可以忍忍,等会坐下来不多久肯定就可以蒸干。老子特别不能忍的是,老子的鞋袜已经完全浆成了一砣。我当时想一想自己马上就要这样去上课,然后再去实验室坐一天。中途肯定还要上楼下楼十次左右,然后去食堂两回,再跑去几公里之外女人的学校一趟,最后到晚上十点走路回家。
想一想今天将要一直脚上蘸水这样过……
我日!
把这些写下来并不是想要证明,我昨天才被我娘生下来。下雨我相信人人都淋过几百回了。这篇日记的重点在于,
为啥我现在淋点雨情绪都这么失控呢?
这事看来有必要上纲上线。
August 28 老子现在啥状态 今天下午四点零七,送女人去学校,然后自己去实验室,在车棚停车时遇见阿璞。
璞:“DUDE!”
我:“……”
璞:“回家去?”
我:“没有,现在才来。”
璞:“GOOD MORNING!”
我:“啊,GOOD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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